从叙事学和文体学角度简析《弗朗西斯麦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

　　从叙事学和文体学双重角度分析了海明威的短篇小说《弗朗西斯?麦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探讨了作品的语言风格、言语内涵和视角转换，以期在欣赏作者写作技巧的同时挖掘文本的深层意义，达到对文本形式和内容的全面把握。
　　关键词：叙事学文体学语言风格言语内涵视角中图分类号：1106．4文献标识码：：10．3969．1673?1646．2010．03．011丁力厂厶，厂仃，Ⅵ，刀6厂．(．030024，)：，71．户缈以。
　　厂，诅挖西，6已．：：：：：引言非洲小说《弗朗西斯?麦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不仅是海明威最优秀的小说之一，也是20世纪的短篇小说杰作。故事是这样的：主人公麦康伯在非洲打猎时，有一次追捕一头受伤的狮子时吓得逃跑，成了所谓的“胆小鬼”。他受了妻子玛格特的羞辱后突然变得勇敢起来，第二天面对受伤的公牛毫不畏惧，但他在朝着冲过来的公牛射击时，他妻子从背后一枪把他打死了。
　　主人公勇敢时感到幸福，可惜这幸福却如此短促。
　　1从叙事学与文体学双重角度分析的原因结构主义叙事学于20世纪60年代中期产生于法国。与传统小说批评形成对照，结构主义叙事学将注意力从文本的外部转向文本的内部，注重科学性和系统性，着力探讨叙事作品内部的结构规律和各种要素之间的关联，提高了欣赏和评论小说艺术的水平。
　　然而，作为以文本为中心的形式主义批评派别，叙事学在不同程度上隔断了作品与社会、历史、文化环境的关联。文体学是一门研究文体的学问。它在20世纪60年代几乎与叙事学同时步人兴盛时期。“狭义上的文体指文学文体。
　　广义上的文体指一种语言中的各种语言变体。
　　大多数文学文体学家都将作品阐释与语言描写有机结合起来。
　　[173”“他们往往反复阅读作品以找出与主题意义和美学效果相关的语言特征，然后运用适当的语言学工具对有关的语言结构进行分?收稿日期：2010一02?11作者简介：亢淑平(1978一)，女，讲师，硕士生，从事专业：英美文学和西方文艺理论。(总第111期)从叙事学和文体学角度简析《弗朗西斯?麦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亢淑平)41析描写，阐明它们的文学意义眦178。文学文体学有助于了解作品的内容以及作者所要突出的是什么。这些特点都存在于作品的语言之中，不是任何人主观造的，因此根据它们而作的阐释也比纯凭个人印象要可靠得多[”。然而，文学文体学“在对文本的主题意义已经形成见解的情况下有选择地研究语言特征，难免主观武断，也难以系统地运用语言学模式。[32””另外，“文学作品中虽有相当的部分可以作文体语言分析，但是，也还有许多方面的因素很难靠分析出来的数字统计再现出来。[2525”因此，“在小说的形式技巧层面上，叙述学的话语与文体学的文体有着更直接的互为对照、互为补充的辨证关系。[1”而叙事文本中的话语包含两个范畴：语言选择范畴(文体学的文体)和文本结构范畴(叙述学的话语)。于是，“我们要全面了解叙事作品表达层的运作，就必须综合考虑它在结构方面(叙述学)的选择和语言方面(文体学)的选择，也就是将叙述学和文体学的方法结合起来对作品进行探讨。[1”基于以上原因，本文拟从叙述学和文体学双重角度对海明威的短篇小说进行分析。2从文体学角度进行的分析2．1文本对话部分的语言风格赫?欧?贝茨在《海明威的文体风格》一文中指出：“海明威一锤子捣烂了按照花俏图案描绘的所有作品随着亨利?詹姆斯复杂曲折的作品而登峰造极的一派文风，被他剥下句子长、形容词多得要命的华丽外衣他以谁也不曾有过的勇气把英语中附着于文学的乱毛剪了个干净。[4131海明威擅长运用简洁的对话表现不同人物的不同性格。他创造了“电文式”的对话，简洁却不是日常生活的简单记录或重复，它是经过作家提炼和加工过的艺术再现。通过对话凸显人物语言的个性化，是小说语言的一个显著特征。所谓人物语言的个性化，就是什么样的人物该说什么样的话，让人物通过自己的语言表现他的思想、身份、文化修养、经历以及个性等。短篇小说《弗朗西斯?麦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中麦康伯和威尔逊之间的一段对话颇能表现两人的不同性格。
　　当仆人们在安排餐桌的时候，猎师威尔逊从他们的古怪眼光中看出这帮仆人全知道麦康伯在追猎狮子时的怯懦表现，他用斯瓦希里语声色俱厉地责备侍侯麦康伯的仆人手脚不利索。麦康伯听不懂这种话，却又疑心他们说他什么，于是就问威尔逊刚才说什么，威尔逊回答说他要仆人手脚麻利点，要不就揍他，并且说他们情愿挨揍，不愿扣钱。当麦康伯感到奇怪时，威尔逊又说：“咱们全都天天在挨揍，你知道，不是在这个方面，就是在另一方面。”敏感的麦康伯以为威尔逊弦外有音，便立即回答说：“是啊，咱们在挨揍”。“我对那狮子的事非常难受，不应该再传出去了，我的意思是说，别让任何人听到这件事了，好不。”威尔逊没想到麦康伯会说这种话，他冷冷地说：“你的意思是说，我会不会在马撒加俱乐部里谈这件事吗。”“不会的。”威尔逊说：“我是一职业猎手，我们从来不谈论主顾，这件事你尽可以放心。不过，由你来要求我们别谈论，这是不象话的。[5”麦康伯初次打猎时，因面对一头从灌木丛中窜出的受伤的狮子落荒而逃，便在公众面前落下了个“胆小鬼”的名声。对于一个非职业猎手来说，这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正是这件事使他成为别人的笑柄，他感到很沮丧。谈话间，由于心虚，他疑心顿起。威尔逊说的话使他大失体面，进一步暴露了他懦弱的性格。
　　从第一个场景的双关语中，读者还可以推知，这种怯懦同时还是一个涵盖面更广的问题的一部分，其中包括他在性生活上的不佳表现。
　　相比之下，威尔逊的话却表现出他作为一名职业猎手所具备的人格尊严，也透露出他的冷酷无情的个性[5。麦康伯夫妻问的关系以及双方的鲜明个性也是通过对话体现出来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向不融洽，而且应该说妻子长期驾御着丈夫。
　　由于麦康伯的懦弱性格，夫妻之间的争吵也就在所难免。这些结论都可以从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推导出来。
　　非洲打猎之行中有两次比较典型的对话。一次是猎狮子当晚，麦康伯太太从威尔逊的帐篷回来以后。麦康伯对于妻子干的好事大发雷霆，他骂妻子“你是一条骚母狗”，而麦康伯太太丝毫不退缩，她回敬丈夫道：“你是一个胆小鬼”，夫妻关系因此破裂。另一次是在就餐时，麦康伯因为妻子的事心中不愉快，但这一次妻子却先开了："．"．”．””．”．”"，"．Ⅳ1．”"。．42中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0年第3期．””．。"Ⅳ．”打?．"．Ⅳ”．"Ⅳ，”?．677盯8在以上夫妻间的吵架中，海明威运用了“电文式”的对话。
　　他把美国语经过提炼，应用到书面文章中，给文学作品带来了生气。这样做有两个明显的好处：一是更容易体现人物个性，因为夫妻间对话咬文嚼字不符合常规二是能够清楚地揭示人物心理，由于语朴实贴切，避免了文字的晦涩所带来的人为的模糊。妻子玛格特富有挑衅性的语言把其个性暴露无疑。她轻狂、傲慢、冷漠，对丈夫毫无半点尊重可言。而麦康伯遇到此类事情之后，表面好象比较理智、冷静和大度，实际这正表现出他的极度懦弱的一面。事情发生后，不是丈夫先发话，而是妻子先发制人，清楚地表明妻子在他们十一年的婚姻生活中扮演的霸主地位，这也为后来她对丈夫突然变得自信感到恐惧起了很好的铺垫作用。我们注意到这里没有华丽的辞藻，文风简洁明快，可谓短兵相接。然而这两段毫无修饰的对话对我们了解麦康伯夫妻间长期的关系、两人的不同个性以及两人之间谁为主宰者等问题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2．2文本叙述部分的语言风格小说中的对话虽能再现现实生活中人与人的对话，但它毕竟是靠文字表达的。人物讲话时的神情、声调、音量等因素还需要靠叙述予以体现。因此，小说的对话时常伴随必要的描写。《弗朗西斯?麦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中叙述部分的语言非常有特色，主要有以下几点：1)长句和短句运用自如。海明威与马克?吐温不同的是，他的句子更短，偶尔用长句，也只用相连接，给人一种连绵不断的印象，表示条件的、因果的、需要作逻辑思考的连接词尽量少用或者不用。长句结构复杂，容量大，可以表达复杂的意思。在文学作品中，长句常用来描写人或事物的细节。海明威虽擅长于使用短句，但在《弗朗西斯?麦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中却有几处使用了很长的句子。如描写主人公驱车射猎野牛的场面时，文本中有以下文字：订。”，"，一10，[680．在这个包含230个词的长句中，作者连用15个(见黑体部分)，“细腻而生动地描写了主人公射猎野牛的紧张场面汽车的疾驶，野牛的奔驰，主人公的耳闻目睹，以及射击的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地展现在读者眼前。由于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运用长句可以烘托出动作的连续性。3作者在叙述这次狩猎场面时，充分发挥了其写作才华和技巧。他以大师的姿态将紧张激烈的画面，宛如实况录象般展现在人们眼前。这不仅是由于作者本人就是个高明的猎手，曾经多次去非洲狩猎，丰富的生活体验为他积累了创作的素材，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在适当的时候采用了适当的写作手法，因此才能写得如此真实生动。短句结构简单，语法关系明确，明白易懂，能产生生动活泼、干脆利落的表达效果。如：．，(总第111期)从叙事学和文体学角度简析《弗朗西斯?麦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亢淑平)43．¨．¨．100．[6479．在这段文字里，海明威使用一系列的短句来描写威尔逊的内心活动。这里海明威用了，等语词，充分体现出威尔逊对麦康伯夫妻二人的态度。这一系列的短句表明威尔逊的内心活动异常活跃，他头脑精明，为人刻薄，自私至极。
　　他自始至终都在观看麦康伯夫妇为他上演的精彩而又扣人心弦的表演。2)指涉词语选择的特殊性。小说一开始就描述麦康伯夫妇和猎师威尔逊打狮子回来后的情况：[6457．这个开场白不仅为下文埋下伏笔，而且造成了紧张的气氛。看完这句话，读者可能会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们”是谁。作家一开始就用来指代小说中的人物，一方面想缩短作者与读者之间的距离(即作者假定读者已知道“他们”指代的是哪些人物)，另一方面又可制造悬念。
　　此外，作家用上述句子来作为故事的开场白，目的是为了“倒叙”某些情节，把在此以前所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作为故事中更不愉快的事情的背景。我们不妨对原文稍加改动：．比较版中的句子比海明威的原文显得自然协调，也更符合逻辑。
　　然而，正是因为这种自然协调和逻辑性，“”和“(由推导出来的)”在读者的阅读心理中就没有占据同样突出的位置。这种偏离常规的文体选择似乎在强调不是一件适合大庭广众之下讨论的事情。
　　3)描写部分和内心独自部分语言风格的差异。关于威尔逊的内心独白部分，我们从文本中摘录几例：例1：?“．[6”．例2：．?．?[64“．例3：¨．，[6研．(黑体为笔者所加)关于描写部分，我们也从文本中摘录几个片段：例1：王，[676．例2：，?．[6477在的内心独白部分，海明威使用了、和等符合人物个性的词。这些词语的使用不仅揭示了对的蔑视，也暴露了他冷酷的一面。而在描写部分，海明威笔锋立转，使用了地地道道的美式英语。两部分语言风格的截然不同，更加突出了的个性，也表现出叙述者的旁观者姿态。海明威易如反掌地做到在不同语言风格之间进行自由转换，表明他的写作技巧是何等的高超和娴熟。2．3言语内涵(运用四准则分析会话涵义)美国哲学家．(格赖斯)在他的“厶站以鲫秽珊砌(逻辑与会话)”一文中提出了著名的会话准则理论，指出交际双方共同遵守着合作原则这条根本准则，由此共同完成一次言语交际活动。
　　合作原则可具体体现为四条交际准则：1)数量准则，即当说者能够提供听者所需要的“信息”时，他应提供足够的“信息”，但不该“过量”完美国际。
　　2)质量准则，即交谈的双方都遵守一个前提：对方说的是真实的、可信的，不是44中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0年第3期有意欺骗自己的。如果双方都对彼此讲的话抱怀疑或半信半疑的态度，那么人们就无法在社会上实现言语交际了。3)关联准则，即双方都应说与话题有关的话，也都认为对方说的话是与话题有关。4)风格准则，即交谈的双方应言简意明，不该有意含糊其辞758。在分析小说中对话的语言特征时，笔者发现：作为现实生活的会话之再现，小说中的对话往往违背上述交际原则，并由此产生了“言外之意”，即“会话含义”。不妨运用四准则对麦康伯夫妻间的对话加以分析：”。Ⅳ．”，"．Ⅳ。"”。””．Ⅳ”．””，。ⅣⅣ。ⅣⅣ．Ⅳ”．””，”．Ⅳ。”Ⅳ．，仃．”"．””，1．””．”Ⅳ．Ⅳ”，Ⅳ．"．"”．，。ⅣⅣ，。，"．Ⅳ”．"”．Ⅳ[6丁75～76．这是《弗朗西斯?麦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中麦康伯和他的妻子玛格特的一段对话。他的妻子半夜里跑到白人猎师威尔森那里去偷情，天快亮时才返回她和她丈夫的帐篷。
　　麦康伯猜出了妻子的去向，所以一开始就问，但是他的妻子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当麦康伯再问她时)，她就说了假话(．)。
　　到后来又有好几次说她很困，不想谈话。在这段对话中，她有两个地方明显违反了关联准则和．)。她的话之所以违反关联准则，是因为她刚刚做了一件对不起她丈夫的事，而且这种话题不宜多谈另一原因是她实在太困了，所以当麦康伯再次问她话时，她就不想回答了。从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通过有效地运用格赖斯提出的四条准则进行会话分析，能够很好地推导出夫妻二人的关系，即他们的关系异常紧张，已经濒临婚姻破裂的边缘，而且这种情形的出现已非一日之寒。总之，在剖析小说中的对话时，我们既要注意对话在表现人物特征方面的作用，又该学会用“会话含义”的学说分析小说中对话的语言特征。
　　3从叙述学角度进行的分析小说《弗朗西斯?麦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中，对话部分和叙述部分各占文本的一半篇幅。
　　叙述部分中，内心独白和描写又各占到二分之一。而描写部分中除一半篇幅用的是作者的全知视角外，其余部分都进行了全知视角和人物有限视角的转换。全知视角中最为称道的是写狮子的心态。这是狮子中了第一颗子弹后的感觉：，?．，(总第111期)从叙事学和文体学角度简析《弗朗西斯?麦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亢淑平)45[6?68．这是海明威用全知视角写的。他把捕猎者的准确枪法和狮子受伤后的一举一动细腻地呈现在我们的面前，犹如现场有一架摄像机在进行超近距离的拍摄。作者的写作能达到如此让人拍手称快的效果，与其说是得益于他对涉猎的爱好，不如说是他游刃有余地运用叙述视角的结果。
　　至于全知视角和人物有限视角的转换，文本中有以下例子可供欣赏：例1：．了，％竹锄主，扯，扎优盯，九耐乙8咒，曾，匆如6“哆妒硼|知，谢跆硼一，尼已以珈已聊"湖．咒。说，咒5已足?观，拶7，竹如乙铷(3，话犯，苫5户咒已如“，缸硼，℃如盯酰磁凇00锄氏6础户七|王“6已，臃6，叫咒，点，1”，：，纱6，2忌妇，耐譬谊咒．[64朋．例2：”，”?．帆切，了锄6艮矿弘甜谢挖咒翩玑矿6鲫，如柏，括，声声已愚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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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5挖．[685．例10：理，|，?硼挖硼旃站志[6枷．(斜体和黑体为笔者所加)以上个片段中的斜体部分采用的都是人物的有限视角。
　　例1中，第一句话用的是全知视角，从第二句开始的斜体部分突然变成玛格特的视角，以她的眼光观察威尔森。视角转换悄然进行，没有丝毫迹象。最后一句话中虽然有，但这时已经不再是人物视角了，因为“她注意到”和注意到的内容一并成为叙述者的观察对象。例2中，黑体词提示我们：接下来的斜体部分是从玛格特的眼光对麦康伯进行描写的。
　　例3的斜体部分是用威尔森的眼光对玛格特进行的描述。同第一句一样，这里没有任何视角转换的标志词。例4是用麦康伯的眼光对狮子的描述。
　　例6用麦康伯的眼光描写了周围景物。例7、例8和例10采用的分别是麦康伯、玛格特和威尔森的眼光，描写的都是狮子的姿态。例9是玛格特眼中的威尔森形象，该例与例1相似，叙述者的眼光由全知转换到限知再返回到全知，进行了视46中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0年第3期角的两次转换，如果不仔细辨别，读者很难察觉到这一点。上述10个例子中，视角转换运用最精彩的当数例5，这里描写了汽车在狮子眼中的形象这是视角转换仅有的一点迹象。这里的写作技巧与《红楼梦》中的1个片段的写作手法如出一辙，我们不妨看看后者第六回中的一个片段：(刘姥姥只听见咯当咯当的响声，大有似乎打箩柜筛面的一般，不免东瞧西望的。)忽见堂屋中柱子上挂着一个匣子，底下又坠着一个秤砣般一物，却不住的乱晃。
　　刘姥姥心中想着：“这是什么爱物儿。有甚用呢。"(黑体为笔者所加)通过对照我们能够看出，上例和例5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它们都是让读者用人物的眼光来观察熟悉的物品。这就拉远了读者与熟知物品的距离，在读者心中产生了暂时的悬念。
　　这种写作手法我们不妨用“陌生化”这个术语来描述。该术语由俄国形式主义者什克洛夫斯基首次提出。他在《作为技巧的艺术》一文中指出：“艺术的技巧就是使对象陌生，使形式变得困难，增加感觉的难度和时间长度，因为感觉过程本身就是审美目的，必须设法延长。[812”他认为，文艺创作不能够照搬所描写的对象，而是要对这一对象进行艺术加工和处理。陌生化则是艺术加工和处理的必不可少的方法。上述的十个例子中视角的转换可以分为两类：一种是有标志词的转换(如例2，4，6，7，8，9，10中的黑体词)另一种是不含有标志词的转换。因此，文本中是否有视角转换标志词不应作为视角是否进行了转换的依据，而应视具体情况来定。即使有时候含有标志词，也不一定进行了视角的转换。为了说明这一点，我们不妨对例4稍加改变并加以比较：．例4中的斜体部分，全知叙述者换用了人物的有限视角来叙事。但比较版中，尽管也用了一词，却没有发生叙事视角的转换，狮子的姿态和“人物观看”的过程全都是全知叙述者观察的对象，因此，比较版中我们仍然在通过全知视角来观察狮子的姿态。4结论通过从叙述学和文体学双重角度详细分析海明威的短篇小说《弗朗西斯?麦康伯短促的幸福生活》，我们不仅领略了海明威独到的写作技巧，而且还能对文本的意义层面进行一定的剖析。因此，叙述学和文体学相结合的分析方法对于欣赏作者的写作技巧同时挖掘文本的意义来说，不失为一种最佳的结合。